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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能唤醒“装死”的媒体人?

谁能唤醒“装死”的媒体人?

现在流行“新常态”。新媒体时代,传统媒体有着什么样的“新常态”?俩字:装死。不要看他们线上线下,又是融合,又是研发。譬如电视,应对同质媒体或异质媒体的最常见办法就是,改版。所以,圈内流行的说法是:改版,“找死”;不改版,“等死”。

“装死”——

譬如,突发危机。事发之后,自媒体用户会很快集聚到网络上,奔走相告,接力转发,而传统媒体常常无动于衷,熟视无睹,电视依然按正常节目表有序播出,广播相对接地气些,有些生活提醒,但是事情大了,传统媒体就“死”了,直到小道消息满天飞,媒体才会匆忙发布一些信息,给出一些避重就轻的解释。

譬如,舆论监督。网络上和异地媒体的报道连篇累牍,本地的传统媒体往往噤若寒蝉,不转发,不跟进,不置评。平时动辄宣称“主流媒体”、“第一媒体”,事关民生热点、社会关切,他们第一时间俨然“人间蒸发”,装聋作哑说“不”。直到高层引起重视,地方的媒体才会有零星的反应,此类报道多半是有头无尾的“半拉子”。

譬如,反腐问责。相关话题在网络上早已议论风生,花絮背景也一应俱全,而属地管理的主流媒体,总是三缄其口、一字不提。可能案涉前任主要领导、重要官员,不得不避讳,不得不谨慎。往往,最多转发新华社一条简短消息,放在不显眼的位置,应付了事。寥寥两行字,引无数民众竞猜谜,更给自媒体的舆论喧嚣、群情发酵留下了巨大的空间。

崔永元在年度盘点的时候调侃说,我想感谢电视新闻,它让我们知道世界上每天都发生了什么;我更想感谢网络新闻,它让我们知道世界上每天“还”发生了什么。处江湖之远,我只大略知道地方媒体如此种种“装死”囧样。我当然知道,传统媒体的“装死”,是迫于诸多方面的压力,不得已而为之。我也清楚地知道,你每每在公众有诉求的时刻都“装死”,怎能责怪受众和用户悄悄地不说一声就与你告别?

或许可以理解,一些突发事件、重大题材的报道应该慎重,以免激化社会矛盾,引发不稳定因素,但是,办法总比困难多,何况自媒体已经甚嚣尘上,人声鼎沸,你想一叶障目,还是掩耳盗铃?移动互联网时代,资讯传播上差之一步,有时就会谬以千里。没有一次辟谣,是轻轻松松能够成功的。

移步换下景,继续说“装死”。在诸多管理制度的设计上,传统媒体也往往滞留于僵而不死的“过去时”。譬如用人,借陈丹青的话,我们常说“不拘一格选拔人才”,可表格发下来,一格一格,全是“格”啊!学历、年龄、工龄、职称、级别,乃至编制性质,迄今往往还是任用、提拔的门槛,“奖勤罚懒”、“优胜劣汰”也尚未进入“新常态”。

电视湘军前领军人物欧阳常林在今年“两会”上说,我们的机制有问题,现在很多电视台聘请了很多80、90后到栏目组,他们跟体制内的很多人待遇不一样,这些人自嘲是电视的农民工,像有些台里有“台聘”、“频道聘”、“部门聘”、“栏目聘”、“项目聘”,对这些人来讲,他们对媒体就缺乏一种归属感,媒体不能一视同仁,不做事的人比做事的人待遇还高,所以我们在媒体一线的年轻人,他没有一种忠诚度。

没有归属感、忠诚度的人,能是什么样的职业状态?回头看看那些知名媒体人的去向吧,他们简单地用脚投票,逃离体制,另谋生路,或许最后也是“作死”,但是现在,至少应当为他们的不愿“等死”、“装死”点个赞。

资深前电视人刘春在微博上感言,作为离开体制15年的人,感觉我们文化体制改革要补的课太多了,尤其是电视,这么多年了,电视台还是事业单位,还没有建立现代企业制度,还无法实现资本的自由进入与退出,还没有适应市场的薪酬体系与股权激励机制,还不能按照市场规律进行淘汰与创新,还不能通过资本方式并购重组,怎么去跟新媒体竞争啊!

春江水冷鸭先知。其实,媒体业的前端或上游,同样有人执迷不悟,醉生“装”死。刘春的一则微博说得很到位:新闻传媒遇到那么大冲击,很多市场化媒体都出现断崖式下滑……但是,我们还是有世界上最多的电视频道,那么多几乎没读者的报纸杂志还是僵而不死,几乎每个大学都有新闻传媒专业都还在扩招,将来势必出现青年学生就业难、中年业者转型难、退休职工养老难的困境。

将老未老,最难将息。谁能唤醒媒体圈一个个“装死”的人?体制没有活力,人就没有压力、动力,团队就没有反应力、执行力、创造力。危难之处,最有闯劲的年轻人就不大可能再去显身手、竞风流,而会义无反顾地投身“装死队”。

作者:周云龙

来源:视听界(ID:jsbc-shitingjie)

原创文章,作者:Stella,如若转载,请注明出处:https://www.prnasia.com/blog/archives/1639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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